《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刷屏 影响不亚于资管新规

时间:2019/11/15 14:00:59用益信托网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简称“会议纪要”)于昨日正式发布。小乂在会议纪要征求意见时曾表达过这样的观点:会议纪要对资管行业的影响不亚于“资管新规”。会议纪要是对后新规时代资管行业的一次全新检阅,其影响或许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来审视:

 

全面信托化的格局正式确立


所有资管产品都适用信托关系——这一观点在几年前曾经历热烈讨论,并一度受到过不少质疑。原因在于我国金融行业分业经营格局,而信托又被认为是独立的子行业,其他子行业资管产品适用信托法律关系将违背分业经营基本要求。2018年颁布实施的“资管新规”已对此作初步确认。然“资管新规”毕竟是部门规章,以部门规章的方式确定这一涉及法律基本定性的原则略有越俎代庖之嫌。而本次会议纪要第88条【营业信托纠纷的认定】则正式确定了这一规则。也因为这样,曾经的一句玩笑话“未来信托公司可能消亡,但信托一定会大发展”,也许也将成为现实。


信托大发展的本质是信托法律关系运用得到进一步普及。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内,无论是银行理财、券商及基金子公司资管产品、还是保险资管,其法律关系长期处于游离状态——似信托而非信托,似委托而非委托。而在信托法律关系内涵的界定上,哪怕是信托产品,关于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信托法律关系与一般民事法律关系的联系与区别、受托人信义义务的边界、信托财产的独立性等信托法律关系的基本问题也未得到足够的重视。


未来随着信托法律关系在资管行业的全面应用,尤其是打破刚性兑付背景下营业信托纠纷的不断上升,信托法律关系的这一尴尬和缺憾或许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弥补。而这也需要资管机构更加重视对此类基础法律关系的研究,并且落实到合同法律文本及内部管控流程与机制中。

 

打破刚兑付正式进入下半程


刚性兑付一直是悬在资管行业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在风险可承受且投资者救济渠道未明确的情形下执拗于打破刚兑是一种病,这是小乂在2014年之前一直秉持的观点。然随着经济下行,风险集中暴露,因资管机构无力兑付而刚性兑付自然打破。但我们应该认识到,这种打破依然处在一种不平衡的状态,因为投资者的救济机制并没有完整地建立——也即“买者自负”必须要以“卖者尽责”为前提。“卖者尽责”主要包含了“适当性义务”与“受托人信义义务”两个方面。本次会议纪要第五章对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的规定,实则已经补齐了打破刚兑关于“适当性义务”这一条腿。


然而比较遗憾的是,会议纪要对于“受托人信义义务”没能给出进一步的诠释,这背后的原因可能也是基于当前发生的司法案件尚不足以支撑司法机关给出更加明确的界定。但受托人信义义务,作为衡平的产品,相对于一般的法律其生命更加在于经验而不在于逻辑,也即是说必须要在司法案例中才能发现其真实的内涵,因而我们期待司法实践在此方面发挥更多的能动性,这里小乂引用中国政法大学赵廉慧老师前几日的一段话:


不承认司法必要的裁量权,不让司法在个案中逐渐形成信义义务的边界,仅靠立法的抽象规定和当事人的详尽约定,信义义务就只能是纸面上的义务。可以说,不承认判例制,不承认先例约束力,是导致信义义务规则在我国难以正常运行的主要原因,这恰恰导致司法滥用裁量权。公司法、信托法等信义法律领域的裁判之所以艰难而混乱,都与此有关。

 

资管需要更加精细化的法务管理


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司法裁判准则,有利于统一司法裁判,促使资管机构法务管理的方向更加明确。而会议纪要的本质不是立法,也不是司法解释,而是对既有法律规则的阐释和法律精神的还原,这就要求资管机构的法务管理更加精细化,进而更加全面和深入地控制法律风险。


就资产运用端而言,规则明确之后要求更加严格和审慎的审查。如关于“对赌协议”的效力问题,需要进一步吃透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关于暗保的效力问题,除了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之外,还应当根据债务人与担保人的具体法律情形综合判断其效力,并且结合业务其他情形确定其业务开展过程中的适用情形;而针对“差额补足”、“远期受让”等增信文件,以及让与式担保等非典型担保,需要在法律文件中进一步清晰其触发条件及保障范围。如此种种,对法务人员在具体业务中的风险管控都是更高的要求。


更大的挑战是在资金端,也即是“适当性义务”和“告知说明义务”。会议纪要明确地排除了当前资管机构向监管机构举证自己已履行相关义务的套路,且进一步明确金融机构的举证责任,大大提高了法务合规管理的工作要求。未来除了我们进一步去检阅审视我们的制度、流程、工作机制是否到位之外,更重要的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明自己在纠纷发生之时已实现“卖者尽责”。在打破刚性兑付的背景下,这些挑战才刚刚开始,而也正是这些挑战,未来将撑起一个更加健康而崭新的大资管行业。


作者:王 小 乂
来源:信 托 百 佬 汇

责任编辑:xi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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