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政信风险因子很实用

时间:2019/12/30 10:54:51用益信托网

风险因子只要存在,暴露是早晚的问题,凡事皆有因果,因此引发风险事件的原因,被称之为因子,也就是造成某一个结果的原因之一。很多事情是多因一果,一个坏因子不足以致命,但是多个坏因子形成共振效应,那么风险就是一触即发的事情。所以,做任何项目尽量去避免坏因子的共振现象。投资决策要找到客观依据,投资政信也是一样,如政信风险因子清单。


自政信信托问世以来,城投信仰十年来几经市场考验,政信信托至今依然屹立不倒,其拥有信托市场15%左右的份额,这个成绩和信托公司近年来的风险管理变迁有着直接关系。由于信托公司随着城投信用风险的演变—2008-2019年城投信用可以分为三个演变阶段,适时调整了政信项目发行标准,这才过滤掉了绝大多数的有严重信用风险的城投企业。如今,城投信用常见风险因子很容易在项目尽调阶段中被暴露出来,它一旦暴露就意味着该城投公司无缘信托发行。(如图1)

图片1.png


政信项目发行标准是一种“按图索骥”的共享智慧


刚提到的这类政信项目发行标准,在同一个时间维度呈现相似性,也就是大多数项目的发行标准趋于一致,就像积雪覆盖的大地,老司机们通常会沿着车辙印迹行驶,这样行车风险是最小的,相反试图寻找一条捷径或者明显低于平均门槛,偏离主流条件,是相当危险的举动,操作不当触发几个负面因子共振,项目就会GAMEOVER,违约后追悔莫及。(如图2)


图片2.png


政信风险因子关注的都是最重要的城投信用问题,而不是包装问题


我们之所以强调政信风险因子的重要性,是因为它研究的是政信内核问题,即城投公司的信用风险,而不是项目包装问题——采用什么样的增信手段,让项目感觉更安全的问题。政信内核问题的本质是对信用主体的研究,是对城投公司融资风险的综合评估,它一直是城投债和非标固收投资里面相当大的一块内容,多事研究机构都在参与这个工作,逐渐形成了不成文的集体智慧,即“政信项目发行标准”。凡是想要解决,抓住主要矛盾是客观真理,对于一个政信项目的安全性评估,主要的矛盾是融资主体的信用问题,但在实践中投资人容易被错误引导,本末倒置的看待政信项目。目前已经被识别的几乎无效的“伪增信”概念,诸如多个担保方代偿风险更小、XX债券评级AA/AA+的政信信托更安全、管理人可以快速处置政府的抵、质押物、项目方在“百强县”、信托有资金池刚兑等。这些多属于是美化包装手法,与一个政信产品的最核心的融资主体信用评估相去甚远。强调这些要素无非是是想在产品包装层面锦上添花,引导投资人把注意力放在了包装上面。必须承认这种手段对营销有一定积极的作用,包装华丽的确让人能提提精神,但是打开包装后发现是一泡屎,更是又令人恶心至极。相反,我们强调政信风险因子就是要直捣黄龙,看清城投的信用是核心问题。


政信风险因子都包含哪些?


政信风险因子我们展开讨论其实就是两类:一类是常见的风险因子,已经被各大政信管理机构普遍应用,另一种是另类风险因子,其特征是近期随着违约事件逐渐纳入风险监测范围的风险因子。


常见的风险因子主要包括:区域财政及债务负担情况,城投重要性,城投主营业务和收入来源,城投资产质量,财务杠杆及再融资能力5个方面,具体评价的子科目和权重分配,各家略有不同。通过给城投构建打分模型的形成评价体系,大致可以把政信信托产品进行三等分。第一类.低风险的纯度高的政信,虽然产品少些但是还是有的,特征是融资主体血统纯正,政府业务占比高,增信手段挂钩土地的信托;第二类,性价比较高的半半城投信托,融资主体有市场化倾向,它稀释了城投信仰,增信手段脱钩土地抵押,以城投间真实应收账款质押为主;第三类超额回报α,相对该城投所在区域经济排名靠后、政府债务率排名靠前,财政综合实力弱,债务压力大,流动性紧张到有负面风险项目爆发。分析这类产品不难发现其不仅弱化挂钩城投信仰,而且城投融资实体市场化占比较多,所以取名为α,有博取高收益的意思,或者叫做政信高收益债权(垃圾债权)也很合适。


“违规就是违约的前兆”


除以上可投资的政信产品之外,还有一类根本不可投资的政信产品,即不符合当时的监管规定,涉嫌违规业务。比如2018年06月,《关于规范金融企业对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投融资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18]23号)发布后,新增基础产业类信托不按照23号文规定执行就存在违规问题。对政信信托风险项目分析后,可基本得出一个结论“违规就是违约的前兆”。违规政信产品一旦违约,延期时间都很长,大约一年甚至更长,无法短期(3-6个月)解决。这是信托风控沦陷的结果,雪天老司机们故意跑偏了道发生了车祸,不仅仅伤害了自己,导致信托公司付出的代价是政信业务牌照可能被叫停或者改旗易主,还损害了顾客。


举例说明:2019年12月,河南漯河市召陵区城投2017年定向融资工具的发生了延期。这是一个典型没按照政信信托标准发行项目的私募产品,问题不是它有没有信托牌照,而是风控标准违规。据悉发行人为 “漯河市召陵区城投”,发行时间从2017年7月起,发行规模为不超过3亿元人民币,产品期限为24个月。产品宣称其风控措施包括漯河市另外1家城投平台担保,漯河市召陵区财政局不低于6亿元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担保。漯河市召陵区财政局对所质押的应收账款进行确权,并出具确认函确认:产品到期若发行人无法按时还款,将协调偿付产品本息。


按照财金[2018]23号文的规定,严禁国有金融企业向地方政府虚构或超越权限、财力签订的应付(收)账款协议提供融资。因为财政局对所质押的应收账款进行确权,很明显财政局代表政府机关单位,且承诺违约时财政局将协调偿付产品本息,这就是严重的违规条款,变向增加要求地方政府违法违规提供担保或承担偿债责任。也就是出发了,基本结论“违规就是违约的前兆”。


目前来看,城投的数据对于投资人已经不是秘密,多款专注城投数据分析APP穿透性很强,零售数据曝光方便了所有参与人,去剔除常见风险项目,大部分常见因子在软件里普遍应用。


相对来讲,另类的风险因子是2019年新纳入监视范畴,新风险特征的边际效应强,有点像我们常说的黑天鹅,一旦发生后果严重。所以有点“苗头”就应该引起我们重视,不能简单看做是偶然事件处理,2018-2019信托行业如履薄冰,谨慎一点且行且珍惜。


3个很典型的另类风险因子


除了显而易见的常规风险因子,人祸不得不保持警惕的,反腐败,反贪污,优化营商环境,清偿政府拖欠民企债务,都指向当前维护政府公信力是头等大事。


另类风险之一:多起违约耦合“人祸”风险因子


据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向投资人通知称,该日是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非公开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简称“16呼和经开PPN001”)的投资人回售行权执行日及付息日,截止日终仍未收到该公司的付息兑付资金。此前,该区域发行人曾多次发生非标违约,该区域债务风险已经有所预警。据了解,在该城投私募债券违约前,内蒙古区域已发生过多起非标违约事件,甚至发行人呼和浩特经开区投资开发集团之前也涉及多起融资租赁、诉讼等负面事件。呼和浩特市经济开发区财政实力薄弱是造成其违约的原因之一。人祸可能造成违约的问题是巧合,还是造成违约结果重要的另类风险因子。


举例说明,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常委、呼和浩特市委书记云光中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消息来源是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2019年06月11日 10时37分。无独有偶,贵州铜仁松桃县棚改项目逾期事件,媒体报道该基金遇到了融资方和财政局的反腐问题,据松桃苗族自治县纪委监委消息: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批准,松桃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党组成员、铜仁市武陵山投资(集团)经营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杨荣幸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还有2019年3月19日下午15时34分,据贵州省纪委监委消息:贵州省黔南州独山县委原书记潘志立(副厅长级)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贵州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媒体报道,贵州独山县债务四百亿,独山县委书记落马前还举债2亿造“水司楼”。


除此之外,近期央视CCTV2报道宁夏永宁县重点道路工程政府拖欠三年数亿工程款。2019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对拖欠民营企业的款项,年底前要清偿一半以上。而永宁县政府公开数据显示,2016年底,永宁县地方政府债务余额高达179.07亿元,而当年永宁县本级的财政总收入仅为15.59亿元。采访中县委办公室主任称:“为啥永宁县债务这么多,如果说有多少钱干多少事,那不可能形成这么多的债务。“显然是承认本县过度举债,从中国政府网公开查询,2017年财政部通报,永宁县被列入政府债务风险预警地区,一律不再安排新增政府债券。如果该区域由城投融资,政府没有财力支持,哪里有政信生根的土壤。图3


图片3.png


很可惜,人祸无法数量化成常态指标。目前还没有好的解决方案,只能看看中纪委的公众号,中国政府网的政府风险预警名单,企查查的诉讼判决书,最高法的政府失信名单,作为政信信托这些地方都不碰,以政信信托的资金体量“救急救不了穷”,建议非信托的政信也要果断切割这类区域,算是亡羊补牢的办法,多少也有点作用。


另类风险之二是城投公司涉及民间借贷


2019年12月2日,据《经济观察报》报道,汝州市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多笔债务处于逾期中,其中包括一笔民间借贷。据该债权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出借人为李姓自然人,借款人为法人汝州交投,担保方为汝州市鑫源投资。今年8月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了汝州交投和一自然人的借款合同纠纷判决书,法院最终判决冻结汝州交投520万银行存款。


另一起类似事件,2017年9月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一个二审判决,决定对原无锡市 “北塘城投”总经理、无锡市北塘区建设管理中心主任黄虎平,执行有期徒刑18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万元。据报道黄虎平利用城投公司自身的地方垄断优势以及隐形的政府信用背景,从银行以较低的利率拿到资金,转手以加倍甚至更高的成本转接给民营企业,以获得巨额利差。“”北塘城投“、“汝州交投”事件反映了对于地方融资平台在多大程度上卷进民间借贷的漩涡,目前还是个监管的盲区,从不少城投公司与民间借贷诉讼记录来看,类型行为绝非个例,应当引起重视。


另类风险之三是与当地大型民企的信贷互保


很有趣的一个现象,某券商研究所2019研报显示:2018-2019的非标信托产品中,对于地方国企的非标违约,担保人均未进行代偿,即发生了集体性的担而不保。而相对应涉及到城投为民企担保的风险事件,超过半数城投平台选择代偿或部分代偿。


城投民企担保代偿,是政府为了避免大型民企资金链断裂,以城投的名义进行担保融资的可能性最大。比较典型的案例是2019年10月18日,济宁市城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突然公告,将对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发行的“15 如意债19.03 亿元”,进行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于如意科技是当地明星企业,但近期屡遭遇国际评级机构穆迪下调评级,影响对外融资,才有以上担保事件。另一个案例是山东德州的皇明太阳能热水器,它也是德州的明星民企,德州市委市政府自2015年以来通过一些地方平台,为其协调办理过桥续贷资金、融资担保等。这种涉及“城企”互保行为,对城投产生的或有债务因此引发风险的案例,近年来时有发生。“中泰瑞泰1号”、“中江金海马6号、12号”都属于此类“城企”互保违约。由于“城企”互保痕迹比较隐蔽,城投对外担保也经常不会出现在政信信托的尽调报告中。由于第三方评级报告和卖方研报很少有非专业人士看,但是很多信息在这些第三方的研报中才披露,未来可以作为政信信托尽调信息的重要补充。


近些年来,事实证明了政信并非是100%绝对安全,城投信仰也不是100%坚不可摧,政信信托出现的越来越多的风险敞口。承认政信风险因子的存在,居安思危,秉承”走一步看三步”的忧患意识,我们才可以过滤更多风险因子,政信信托才会走得稳走得远。因此,了解政信风险因子其实很实用。


作者:团结湖
来源:用益研究

责任编辑:zhangshi

会议培训下方
新书推荐更多
新书推荐下方
会议培训更多
会议培训下方左会议培训下方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