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资管机构应对低利率的经验借鉴
在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后,日本总共经历了三轮相对完整的降息周期。零利率时代后,日本央行又开启量宽之旅和负利率时代。基于日本央行是其资本市场重要参与者,也是利率下行周期中资产价格的重要托底力量。日本资管机构积极调整资产配置结构,资金、业务出海,加强产品创新和服务创新等寻求更好的投资回报,以提升自身经营水平和收入水平。
广场协议后的日本利率下行周期 在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后,随着日元大幅升值,出口贸易下降,日本央行被迫降低利率来应对贸易环境恶化。90年代初经济泡沫破裂后陷入长期低迷后,日本总共经历了三轮相对完整的降息周期。 第一轮降息周期于1991年7月开始,结束于1995年9月。本轮经过九次降息,日本央行最终将当时作为基准利率的票据贴现利率从6%降到了0.5%的低点。 1999年2月,为应对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日本央行开启第二轮降息。2006年7月,经过5次利率调整,日本央行将隔夜拆借利率降到0.1%,正式开启了零利率时代。在名义利率已无进一步下降的空间的背景下,2001年3月19日,日本央行决议通过购买长期国债向市场注入流动性,正式开启量宽之旅,成为全球第一个开启量化宽松的国家。 2008年10月,为应对次贷危机,日本央行开启第三轮降息周期。在本轮降息周期中,日本央行将货币政策操作目标由隔夜拆借利率改变为基础货币,将金融机构在央行经常账户存款的利率降至-0.1%,2016年则正式开启了负利率时代。日本也成为继瑞典、瑞士、丹麦、欧元区之后又一个负利率经济体。2024年3月,日本央行结束负利率政策,短期利率从-0.1%上调到0%至0.1%区间。 利率下行周期下日本资产价格表现 广场协议后,日元升值吸引了大量资金流入日本国内,随着资产泡沫的破裂,日本经济从此陷入了长达三十年的衰退期。除负利率、QE等非常规货币政策外,日本央行也是资本市场重要参与者,是利率下行周期中资产价格的重要托底力量。 (一)债券市场表现 在利率下行周期中,日本债市表现优异。1991年日本央行启动连续降息后,1年期国债利率从9月的6.6%降至1995年12月的0.17%;10年国债利率从9月的6.10%降至1998年底的0.85%。1999年,日央行进入零利率时代以后,债券收益率进一步回落空间有限,长短端利率持续低位波动,收益率曲线长期呈现平坦化趋势。从债券资产收益看,上世纪90年代利率快速下行期,债券的配臵吸引力明显抬升,1991-1998年,NOMURA-BPI 政府债全价指数年化涨幅达到7.7%;进入零利率时代以后,全价指数上行速度放缓,平均涨幅也回落至2%左右。 (二)股票市场表现 日本股市与企业盈利状况关联度较高,低利率并未对股市产生明显影响。1990年,日本资产泡沫破裂,股票市场大幅下挫,日经225指数由1989年末最高峰的近39000点跌至1992年8月的14309点,跌幅超过63%。虽然市场利率持续走低、甚至进入零利率时代,但股市仍然持续下行。2009年3月日经225指数已回落至不足7100点,较1992年时又下跌了50%。在经济持续低迷的背景下,企业盈利明显受挫,主导了股市长期不景气表现。 2010年,日本央行开启了购买股市ETF的操作,初期上限规模为4500亿日元;2013年,安倍“三支箭”实施后,日本央行对股指ETF的年度购买额度上限上调至1万亿日元,并废止购入期限。随后,日经指数启动一轮牛市,上涨幅度超过50%;2016年负利率政策实施后,股市年度新增额上限从3.3万亿日元大幅上调至6万亿日元。日经指数在经历8个月、20%的跌幅后,震荡上行;新冠疫情后,年度新增余额上限翻倍至12万亿日元。同年,日本股市上涨了70%以上。2023年以来,日本央行几乎停止了购买,但在经济通胀转好,外资涌入的条件下,日本股市迎来新一轮上涨。 (三)汇率市场表现 日元汇率市场表现与降息周期并不一致,主要受宏观经济环境、出口等因素影响。1991年日本央行启动连续降息后,日元仍升值趋势持续至1995年4月,美元兑日元由最高240下行至80.61。随后,受资产价格泡沫破裂、亚洲金融危机等影响,日元持续贬值至1998年6月146.7。1998年至2011年,美元兑日元进入双向波动阶段。期间受次贷危机影响,日元从危机前的123左右升值至76附近 。 为推动出口,“安倍经济学”实施超宽松货币政策,推动日元贬值。2012年12月前美元兑日元位于82附近,2015年6月已达到125.58。从2012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高点日元累计贬值34.3%。此后直至2021年美元兑日元在100-125区间附近波动。2022年美联储加息后,日元贬值压力进一步增大,日本央行虽然在2024年结束负利率政策,但日元进一步贬值至155左右。 日本资管机构应对低利率的经验借鉴 在低利率和量化宽松背景下,日本资管机构通过积极调整资产配置结构,资金、业务出海,加强产品创新和服务创新等寻求更好的投资回报,以提升自身经营水平和收入水平。 (一)动态调整资产配置结构 在债券投资策略方面,资管机构通过信用溢价、拉长久期等方式,提高投资收益水平。例如,电力是当时日本少数由公共部门经营、违约风险很低但较国债仍有信用溢价的行业,部分机构以电力板块债券作为重点投资对象;在久期方面,均值口径下,日本存量国债久期从2000年的5年一路上升至2023年的9-10年。寿险公司、公募机构不断增加对10年期以上长久期债券的配置。其中,债券型公募长期国债占比从2013年的5%一路上升至20%附近。 在投资资产结构方面,为顺应投资者偏好及股债之间相对收益的变化,资管公司往往会对投资结构进行动态调整。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随着股票价格的大幅跳水,股票基金的净资产总额快速收缩,而债基回报相对较高,其占比也逐渐抬升;90年代末实施非常规性的宽松货币政策后,债基所占比重步入快速下行通道。 (二)资金出海寻求更好回报 考虑到投资者对于海外较高回报资产的投资需求,资管公司也相应增加了对海外资产的配置。例如:日本寿险机构加大海外证券的配置比重,结构上仍以债券类资产为主导,股票类的比重很低。从效果来看,日本寿险业在多数年份都能够获得高于纯债券投资的收益率;公募型股基2014年其投向海外资产的产品规模及数量占比近半数,后随着国内股票市场的恢复才有所下行。从对外投资的区域分布来看,美元计价资产的占比最高。债券资产中,除了美元计价的债券占比较高外,欧元区、澳大利亚等债券占比也较高;股票资产中,美元计价的股票比例到2020年已超过70%; 此外,在业务领域,日本资管公司也立足全球化进行海外市场的布局。主要包括增加设立海外办事处或扩大现有人员团队、 收购海外资产管理公司、 与海外资管合作成立合资企业等。例如,头部的野村资管在上世纪90年代后以亚太为海外布局的重点发展地区,陆续在中国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区域设立子公司等。 (三)加强产品创新 上世纪90年代之后,宽松的货币环境和低迷的经济使得低成本、高回报的产品对投资者更具吸引力,资管公司也加强了产品及服务的创新,其中相对具有代表性的为ETF及J-REITs。较低的费率和日本央行大量购买ETF,以及交易便利及透明度高等特点均推动了ETF市场的增长。从2010年到2022年,指数型基金的规模从6.8万亿日元上升至80.9万亿日元,净增量占到同期整体股票基金增量的82%,而主动管理基金规模仅增长了16万亿日元;日本不动产投资信托基金(J-REITs)诞生于日本地产泡沫破灭初期,于2001年9月首次公开发行,旨在盘活企业资产,复苏房地产市场。J-REITs在交易所上市,交易较为便利,自其推出后日央行持续性的直接购买以及超宽松货币政策、高回报吸引了众多投资者。2001年至今,J-REITs年化收益率近4%,高出东京证券交易所公司的平均分红率及国债收益率,J-REITs指数也远超东证TOPIX指数。 同时,资管机构加强挖掘老龄化人口结构下的养老金产品投资机遇。例如,基于老龄人口开发的“每月决算型”基金产品。由于老年人的固定收入有限,此类基金可以每月计算净值,并按照约定向投资者派发收益,精准满足了老年人的现金流需求。从2001年开始,每月决算型基金资产规模迅速增长,到2011年该类产品能占到全部公募基金规模的54%; (四)加强服务创新 针对人口老龄化和高净值客户,资管机构加强服务创新。例如,针对DC养老金计划,2001年大和资管设立DC推进室作为专门部门,完善相关产品供给,保证大和证券集团顺利参与DC计划;针对高净值人群财富增长下的潜在机会,资管机构逐渐建立起相关业务部,提供包括投资咨询、投资管理、税务筹划、事业继承对策等金融及非金融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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