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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明天系”旗下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天安财险），宣布一笔资本补充债券无法按期兑付，成为中国保险业历史上首例债券违约事件。

对此，中华保险研究所首席保险研究员邱剑表示，此次违约首次打破了保险资本债市场的“刚兑”信仰，标志着中国保险资本债市场进入“信用风险显性化”新阶段。市场将不再默认保险公司债券具有隐性担保属性，投资者将更关注发行主体的基本面，如偿付能力、公司治理、股东背景等，推动信用利差更精细化、差异化定价。

保险业首例债券违约

9月30日，天安财险发布的《关于2015年资本补充债券（下称“15天安财险”）无法按期兑付的公告》称，该公司一笔发行总额为53亿元的资本补充债券因偿付能力不足且无力清偿其他负债的本金和利息，预计无法还本付息。

根据披露，“15天安财险”的计息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至2025年9月29日，兑付日为2025年9月30日，为10年期固定利率债券，在第5年末附有条件的发行人赎回权。该债券前5年的票面利率为5.97%，若发行人不行使赎回权，后5年的票面利率则为初始发行利率加100个基点，即6.97%。

天安财险表示，至2025年9月30日，该公司不能确保在偿付本期债券本息后的偿付能力充足率不低于100%且有能力清偿其他负债的本金和利息，因此该公司无法向本期债券持有人就本期债券还本付息。

天安财险称，该公司已与本期债券的债券持有人开展积极沟通，全力配合债券持有人的相关诉求，后续将在公司的风险处置工作中对本期债券统筹安排、处理。

2020年，天安财险因“明天系”风险暴露被监管部门接管，同年宣布不行使赎回权，债券进入“计息挂账”状态，利息支付暂停。五年挂账期间，公司经营几近停滞，业务增长乏力，内生利润难以覆盖债务成本。

2024年，天安财险风险处置迎来关键转折。新成立的申能财险受让其保险业务资产包，但“15天安财险债”被排除在转让范围之外。这一安排彻底击碎了债券持有人通过业务承接实现兑付的希望。

根据债券发行条款，发行人只有在偿付本息后仍能维持偿付能力充足率不低于100%且有能力清偿其他负债的前提下才可兑付。天安财险在最终评估后确认无法满足这一条件，选择了违约。

短期冲击市场情绪，对投资者有何启示？

在业内人士看来，天安财险违约事件，既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也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它宣告了粗放增长模式的不可持续，揭示了风险管理的重要性，也预示着行业分化加速的到来。此次事件为保险首例债券违约，标志着行业债券刚性兑付的转折。

对投资者而言，需重新评估金融机构，尤其是保险机构发行的资本工具的风险收益特征，市场定价将更加精细化。

保险机构发行的资本补充债券持有者主要是机构投资者，对个人影响有限，但不排除影响到相关金融机构的流动性稳定。

高承远认为，投资保险资本债应优先选择国资控股、偿付率充足、传统保障型占比高的发行人；对存量债按“剩余期限小于1年、赎回权临近”双维度设止损，若利差大于400bp且基本面恶化，果断折价出清，勿博刚兑幻觉。

申能财险于2024年1月成立，2024年5月开业，注册资本100亿元。2025年6月，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公布行政处罚信息，由于涉及多项违法违规行为，天安财险已被吊销保险业务许可证。

与天安财险同一批被接管的保险公司中，天安人寿2015年12月29日发行的资本补充债券，发行总额20亿元，该债券将于2025年12月到期，目前处于风险处置期间，暂缓支付利息。

2023年10月，监管机构发布公告，同意中汇人寿受让天安人寿的保险业务及相应资产和负债，并要求中汇人寿切实维护保险消费者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