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信托助力家族企业股权传承

时间:2021/03/31 08:53:55用益信托网

创始人离世,其继承人在继承公司股权会面临哪些难题?


外籍身份继承人继承公司股东身份,公司是否会变成外资企业?


股权变动会对家族企业产生哪些影响,如何有效避免实现有效传承?


一、法庭上的争论


金某是上海某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材公司)的创始股东之一,持有公司百分九十的股权,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由金某和薛某共同成立。


公司成立时,金某一家均为中国国籍,公司成立之后,金某及其妻子、女儿均加入了德国国籍。2007年金某在德国突然死亡,因事发突然,金某死亡前没有对其家族财富做任何安排,也没有留下遗嘱。


根据继承法的继承顺序,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


金某的家庭结构相对简单,金某的父母对金某的上述遗产自愿表示放弃继承权;然后金某的妻子和女儿在继承金某企业股份的时候仍面临一系列的问题。


2008年5月,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继承权公证书,内容为:金某的妻子和女儿为金某的继承人;金某死亡后遗有钢材公司注册资金中的出资额人民币90万元,未发现金某生前留有遗嘱;金某的父母对金某的上述遗产自愿表示放弃继承权;因此,上述遗产依法由其妻子和女儿二人共同继承。


金某的妻子和女儿要求钢材公司承认其股东身份、配合办理有关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遭到拒绝,故而向法院提起了确认其股东身份的诉讼,并要求法院判令钢材公司以及第三人薛某某为其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被告答辩认为,两原告为德国国籍,无法继承被告公司股份,如继承将改变公司性质,由内资公司改变为外资公司,为此,被告不同意继承,且两原告也无法继承,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二、股权继承法律问题分析


上述案例中,主要的争论焦点涉及两个问题,一是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在公司的股东资格是否可以继承;二是继承人为外国国籍如果继承其股东资格是否要改变其公司性质,即由内资公司改变为外资公司;


对于第一个问题,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我国采取的是当然继承原则,这里的当然继承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公司章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适用。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原有全体股东共同意思的体现,如有规定,按照其规定执行,法律尊重股东的意思表示,亦是对公司人合性的保护,如章程没有规定,则采用当然继承原则,具有继承人资格的人当然成为公司股东资格,无需其他股东同意。因此,终审法院裁定,在公司章程未对股权继承另作约定的情况下,金某妻子及女儿作为钢材公司股东金某的合法继承人无需公司过半数股东的同意,就可以依据法律规定继承该公司的股东身份。


对于第二个问题,《商务部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2009修改)》第五十五条规定:“境内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变更国籍的,不改变该公司的企业性质。”根据这一规定,终审法院采取了注册资本来源地说。这一判决意味着判断公司是内资公司还是外资公司,是根据出资来源地原则决定,与股东的国籍无关。已入外国籍的华人继承内资公司股权,在不改变该公司出资来源地的情况下,该内资公司不变更为外商投资企业。在公司性质仍为内资公司的情况下,公司股东的变更无需外商投资管理部门的行政审批手续。在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公司有义务协助新股东办理一切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的记载以及向相应的工商行政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等。


三、股权继承实操问题分析


由以上判决结果我们可以看出,国籍的变更并不影响继承人对公司股东资格的继承,也不会影响公司的性质,但这只是给出了法律理论上的答案。事实上,在实践中,变更了国籍的继承人要顺利实现股东资格的继承,依然面临着重重障碍。其中主要集中在公司内部股权变更的程序障碍、行政审批的程序障碍与公司性质确认的障碍三个方面。


1. 公司内部股权变更的程序障碍


作为死亡股东的继承人,如果公司章程和遗嘱都没有限制性规定,因继承而当然获得股东资格。但法院审理股权继承案件分配了股权后,继承人作为股东要行使股东权利,要参加股东会议、对公司的经营运作进行表决、参与公司分红等,需要直接向公司提出权利要求,这就不是股权继承纠纷的一纸判决所能解决的问题了。


根据《公司法》第33条第二款的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也就是说,只有具备了股东的形式特征,才能依法主张行使股东的权利。而在《公司法》上,股东的形式特征就是股东姓名记载于公司的股东名册中。因此,继承人要获得股东名义,行使股东权利,在其他继承人和公司其他股东没有异议的前提下,可以直接向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公司修改章程、变更股东名册。同时,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5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的,公司应当依照前款规定申请变更登记。”股东姓名是公司登记的必要事项,因继承获得股东资格也要在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才具有对外的公示效力。未经变更登记,则不可对抗第三人。


如果原公司股东死亡后,其他股东不希望其继承人进入股市,就会设置种种障碍阻挠其继承人进入公司,其他股东也不会自愿协助继承人顺利完成股东名册、公司章程以及公司登记的变更手续。此时已故股东的继承人只能通过启动以公司为被告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以法院判决的形式强制公司及其他股东协助合法继承人办理变更股东名册、修改公司章程以及变更公司登记等手续,使其可以成为完整意义上的股东,能够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但通过诉讼程序来确认股东资格耗时长、程序繁琐,需要付出极高的时间与人力成本,从而使股权继承面临一波三折的尴尬境地。


2. 行政审批的程序障碍


根据已有司法判决可知,通过继承并不改变公司的性质,即内资企业依旧是内资企业。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和四十四条之规定,只有外商投资的企业股东变更才需要经过审批。《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商务部令2009年第6号)第二条规定了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若干情形,却未规定继承是外国投资者并购投资者的情形。


目前我国的法律法规中并未明确规定涉外继承需要相关行政机关审批。但在工商实务中工商部分为了规避风险,对于股东变更有审批的要求。这是因为是否对外商投资进行监管是从国家层面考虑的,这是国内私法所无法解决的问题。从国家经济安全角度考虑,外籍继承人通过继承并经过半数股东同意成为公司的股东,从而享有表决权,进而可能对公司的经营决策产生影响。所以如果该公司处于特殊行业或者能影响国计民生的行业,如外商投资限制或禁止进入的行业,外籍继承人对公司的继承则可能受到需经行政机关审批的限制。


3. 公司性质是否变化存疑


根据已有的司法实践,公司是内资企业还是外资企业应当根据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金来源地来确定,与公司成立后股东的国籍变化无关,即与继承人的国籍无关,因此被继承公司的性质仍为内资公司,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也无需国家外商投资管理部门的批准。但我国目前类案数量较少,并未形成对此种情况成熟完善的司法规则体系。对于继承人的国际是否影响公司性质依然存在多种不同观点,如:(1)企业股权的继承必须遵守外商投资指导目录,如果涉及禁止外商投资的行业,外籍继承人不得继承;(2)如果目标企业涉及外商限制类行业,那么由于继承导致的股权变更应当事先得到当地工商部门的批准,之后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3)即便目标企业不涉及外商限制类行业,也需要在当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备案。


由此可见,注册资本来源地说是否能在所有类似性质的案件中适用依然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继承人的国籍变化是否会造成公司性质的变化依然存在诸多讨论和争议,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而对公司性质定性不同,往往使得资本享受不同的待遇。根据我国外资立法之规定,根据公司性质不同实行内外有别的制度,外资在原则上可享受国民待遇,但是在某些方面又可以享受超国民待遇,如税收优惠,进出口经营权、外汇管理优惠、信贷优惠、企业设立程序等,与此同时,在某些方面又享受次国民待遇,比如对外商投资的部门和领域进行限制,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以及股权的变更须经审批机构批准等。由此可见,如果公司的性质发生变化,则可能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变化,从而对公司的发展产生难以预测的未知影响。


四、家族信托工具的运用


通过对典型案例的分析可以看出,外籍子女要顺利继承内资公司股权并非易事,面临着诸多风险与隐患。《2019-2020中国高净值人群财富报告》中指出,企业家是中国高净值人群的绝对多数,在大部分传统行业,尤其是制造业当中,高净值人群的主要构成是企业家。由此可见,公司股权是家族财富中重要的一部分。对于高净值人群而言,本人及其配偶、子女加入外国国籍已经屡见不鲜,《胡润2018中国投资移民白皮书》中的数据显示,现在约有37%的中国高净值人群正在考虑移民,其中12%的人群已移民或正在申请中。由此可见,对于公司股权的继承,家族企业家应当高度重视对股权和家族财富的筹划工作,更加重视事前的预防工作而非事后的补救工作。为了防范亲自持有股权的风险,很多人选择股权代持,但股权代持仅具有隐名的功能,其不但没有减少实际持有人的风险,更会因为股权被他人持有而增加额外风险。 


相比之下,家族信托就是一个优秀的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的工具。将家族企业股权置入家族信托之中,通过家族信托的方式来持有企业股权,利用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一方面可以有效防范因委托人的意外风险对家族企业的影响,另一方面通过信托架构的设计,实现所有权、经营权、受益权相分离,可以有效保证家族成员的合法权益,确保公司利润能够精确流向家族成员;同时也有效避免的因法定继承的操作难点。


以规范的信托构建起来的股权信托架构则在避免前述风险的同时,又拥有债务隔离的优势。股权法定权利和受益权的分离达到隔离债务的效果,通过信托协议及架构对实现对企业的实际控制,加上信托财产的不可强制执行性,股权信托提供了股权保护与传承的全套方案。为了确保公司利润能够精确流向家族成员,股东通过信托结构将其股权独立出来,由第三方基于其私人利益掌管,从而实现通过信托结构将股权经济利益(如股权分红)牢牢锁定在家族成员中间的目的。受托人持股后,定向向家族成员输送股东利益,确保子孙后代即便在不经营公司、不作为股东、不掌控公司的前提下,依然可以充分享受公司发展的红利,从而实现家族财富定向传承的安全与稳定。


作者:家 族 办 公 室
来源:中 粮 信 托 财 富

责任编辑:y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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