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信托公司才能担任家族信托受托人吗?

时间:2021/07/12 10:15:21用益信托网

在我国,目前经批准可以从事营业性信托活动的信托机构主要指信托公司,但这并不意味着只有信托公司才可以担任家族信托的受托人。家族信托在本质上具有家事属性,而非商事信托或营业信托,不适用营业信托关于受托人主体资格的限制等规定。


实际上我国《信托法》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受托人应当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由此可见,我国法律并未限制受托人主体资格,任何人,包括自然人和法人,只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都可以担任家族信托的受托人。这里的“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然人而言,是指精神健全的成年人,对法人而言,则是指具有法人资格且取得相应授权的组织。


因此,在我国,可以担任家族信托受托人的有三种,即自然人受托人、一般法人受托人和营业法人受托人,前两种属于不以经营信托业务为业的民事受托人,后一种属于以经营信托为业的营业受托人。


一、自然人受托人


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可以担任家族信托的受托人。一般而言,担任家族信托受托人的自然人多为家族的亲朋好友,比较熟悉家族情况且为家族所信赖。自然人受托人有其天然的优点,突出体现在设立程序简单、综合成本较低。


目前,在我国通过一纸协议就可以设立民事信托,并据此约定委托人和自然人受托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民事信托在设立程序上没有繁琐的硬性程序,在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上通常也不会过于复杂。


同时,自然人受托人通常以不收取信托报酬为常态,有时基于其与委托人之间的亲疏关系,也会收取少许信托报酬作为辛苦费,但无论如何与机构受托人相比,收费都是比较低廉的。加之民事信托较为简单,除了自然人受托人在管理运用民事信托时发生的一些必要支出外,涉及的操作环节和信托参与主体较少,因此大大降低了民事信托的管理成本,为委托人省去了不少的费用。


由于存在血缘、亲情、朋友、同事、熟人等特殊信任,自然人受托人相比机构受托人往往更加熟悉委托人设立信托的真实目的,能够比较准确地把握委托人的意愿,按照委托人的意思执行信托事务,在遇到决策困难、管理障碍时与委托人及受益人的沟通更为顺畅,还能作为各类受益人之间纷争的调停人等。


虽然自然人担任受托人具备上述优势条件,但它更多地受制于其局限性,主要体现在自然人受托人容易发生道德风险、责任意识和责任能力欠缺以及受托期限有限等方面,无法满足家族信托的多重需求。


二、一般法人受托人


对于许多高净值家族尤其是超高值家族来说,信托管理的连续性、受托人的存续期间以及受托人配置资产、承担责任和应对挑战的专业能力等更为重要。因此,他们更偏向于选择专业性和风险承担能力更强、投资规划更全面的机构作为受托人。


根据机构的类别,可以将机构受托人分为一般法人受托人和营业法人受托人。在我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一般法人机构,可以作为家族信托的受托人。这里的一般法人机构,是指不以经营信托业务为主业的一般企业法人,区别于主营信托业务的营业受托人即信托公司。


从海外实践看,一般法人受托人通常采取组建私人信托公司( Private Trust Company,PTC)的方式。私人信托公司不同于公共信托公司,它不能面向公众提供信托服务,只能为组建该公司的家族自身提供信托服务,因而不属于金融机构,只是作为一般的法人受托人机构。而公共信托公司则是面向公众提供信托服务的营业受托人,属于金融机构,不属于一般法人机构。家族通过组建私人信托公司,担任自身家族信托的受托人在贴近家族意愿、免受受托人选择困扰、信托管理稳定性等方面,具有非常明显的优势。


虽然私人信托公司具有明显的优势,但其需要负担较高成本,因而通常适合于财富体量较大的超高净值家族,海外的一般门槛是需要管理的家族财产在5亿美元以上。对于财富体量比较小的普通高净值家族,私人信托公司显然有些奢侈了。


三、营业受托人


在国外,营业法人受托人已经有着广泛的实践,其发展已相当成熟。在美国,许多委托人会选择信托公司以及商业银行的信托部担任受托人,如全球传媒帝国新闻集团总裁默多克用其名下80亿美元财产设立默多克家族信托基金,并且由GCM信托公司运营,新闻集团的决策权由A、B类股权双重投票机制构成,其中超过38.4%的B类股票由默多克家族信托基金持有。


在我国,营业法人受托人限于从事营业性信托活动的金融机构,包括信托公司和从事资产管理业务的其他金融机构。根据2018年4月起施行的资管新规第二条规定,从事资产管理业务的其他金融机构包括接受投资者委托、对受托的投资者财产进行投资和管理的银行、证券、期货等金融机构。


资管新规为金融机构从事营业性信托活动制定了统一的规范。不过,根据银保监会下发的信托37号文,家族信托并不适用资管新规。鉴于信托公司是我国探索和开展家族信托业务的主力军,这里将重点介绍委托人选择信托公司担任家族信托受托人的优劣。


我国的信托公司拥有营业信托牌照,受到监管部门的严格监管,通常具备专业的投资和研究团队,拥有强大的资本金实力、资产管理能力、丰富的产品线和多样资产的配置经验,以及在客户信息安全、内控管理、投资时效、客户服务、收费等方面的规范性。信托公司可以充分发挥一体化优势,满足客户多元化的传承、投资及风险分散等要求。信托公司担任家族信托受托人具备组织能力强、责任能力强和管理稳定性高等优势。


虽然信托公司从事信托的经验丰富,具备专业、稳定等优势,但是从国内营业家族信托的实践来看,以信托公司担任家族信托受托人,仍然存在一些局限性,主要体现在信托成本较高、定制化程度与保密性较低等方面。


自然人、一般法人(主要是私人信托公司)及营业法人(主要是信托公司)在担任家族信托的受托人方面各有千秋,均存在一定的优势与不足。考虑到家族信托的长期性、稳定性及复杂性,为确保家族财富得到专业化的管理、实现家族基业长青,建议优先选择私人信托公司与普通信托公司等机构法人担任受托人。尤其是对超高净值家族来说,私人信托公司的私人化程度更高,更贴近委托人家族本身,能够充分遵循委托人的意愿,灵活地为其量身定制家族信托规划方案,应当作为家族财富传承的首选机构。


但是,由于家族建立为自身服务的一般法人受托机构在国内实践中尚有一系列障碍,而且对于普通高净值家庭而言成本太高。因此,无论是对于普通高净值家庭来说,还是对于超高净值家族来说,由信托公司作为国内信托的受托人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作者:新 财 道
来源:新 财 道 财 富 管 理

责任编辑:w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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